偷偷開一朵藍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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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想許久 終於忍不住 悄悄的打開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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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比人同人] 小短篇.發現

暗黃的燭光掩映下,精靈王歪在床榻上,一冊書卷攤開在膝上,每當纖長的指尖翻動書頁、驚擾了冬夜的空氣,流瀉到腰間的淡金長髮就會輕輕飄動。



這就是巴德睜開眼睛時所看到的。


若不是帳裡的薄寒刺激著他的感官,他定會以為自己身在夢中。


巴德並不是沒有見過精靈。和密林精靈的貿易是長湖鎮最重要的收入來源,他負責運送賣去密林的多溫尼安酒,常和交收的木精靈打交道,偶爾也有精靈代表他們的國王來到鎮上洽談生意。精靈是中土最美麗的族群,這巴德知道。


他從來沒見過的是這種超然於塵世的美--就連「美」這個字,用在他身上也未免俗了。


瑟蘭督伊就是這樣的存在;即使在昏暗裡,仍然瑩瑩猶如披著一身星光。


巴德靜靜凝視著對方,蜷了蜷身子;獸皮捲成的床鋪剛躺下去時略覺擋不住山上的寒氣,但此時意外地溫暖。


「你打算一直看著我到天亮嗎?」


精靈王低垂的眼瞼動都沒動,卻出奇不意地開口,巴德的心猛烈一震,抽了口氣,被窩裡的暖意一下子全湧到了臉上。


他向來不多話,但需要使嘴皮子的時候倒也算伶牙俐齒,可現在一句像樣的辯解都想不出來。


「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多睡會吧。」瑟蘭督伊仍舊一眼都沒有朝他看過來(幸好,巴德心想,他相信自己現在的模樣一定蠢得可笑):「精神不足是上戰場的大忌。」


巴德沒有問對方為什麼不睡。精靈的「睡眠」方式和其他族群都不一樣,只需放空心神,哪怕睜著眼如常活動也能休息。和精靈來往多年,這一點他也知道。


於是他略狼狽地含糊應了一聲,拉住被子想要翻個身。這時,他突然發現不屬於獸皮被蓋的一角繡緞。


亮銀色,綿密而紋路優美的黑繡線,長長一幅,覆在獸皮之上。


是瑟蘭督伊白天在帳裡披著的錦緞繡袍。


所以這被鋪才這麼暖啊。巴德剛剛降溫的臉頰剎時又刷一下熱了起來,但跟方才完全是兩種心情。


他再次看向瑟蘭督伊。但精靈王在他剛才打量被面的瞬間已經換了姿勢,側坐在床榻上,原本半披垂半拂到肩後的長髮,如今簾子似的全然遮住了臉,膝上攤開的書冊依舊攤著。


也許仍在看書吧,也許。


巴德覺得,今晚可能再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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