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開一朵藍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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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想許久 終於忍不住 悄悄的打開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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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ocial Network][雙子] Be My Valentine

 

情人節那天,Tyler故意大聲說晚上要出去。Divya朝他眨眨眼,問他是不是約了那天飯堂認識的紅褐鬈髮的美少女--叫什麼來著?他笑著胡謅了一個名字,但堅決地沒有朝哥哥看一眼。


不過他就算看了也是白看,Cameron早就把臉別一邊了。


出門前他還煞有其事地打扮了下(「可以借你的古龍水嗎,Cam?」他哥沒理他)。踏出宿舍時,一道房門嘭一聲狠狠在他背後關上。


但根本沒有什麼美少女。他一個人在街上閒晃,沒多久就後悔了自己的蠢做法;商店櫥窗過份夢幻的玩具熊和粉紅玫瑰裝飾令他視覺疲憊,倦怠感蔓延到全身,連隨便買份三明治當晚餐都懶。路上雙雙對對擦身而過的情侶披著街燈月光般的明黃光影,言笑晏晏地像活在夢裡一般,只讓他心裡挖空了似地,更惦念真正在意的那個人。轉角處,有街頭藝人演唱披頭四的《If I Fell》,歌聲還真的有幾分像當年的保羅麥卡尼,水晶般澄澈,輕柔地滑過流麗得叫人心碎的和弦。Tyler悶悶地在打開的吉他匣裡放下兩張鈔票,決定回去。


宿舍寂靜無聲,似乎大家都約會去了。但Tyler很肯定還有一個人,在那個房間。


他躡手躡腳地走向那扇門,試了下門把。


沒有上鎖。


手腕一轉,木門悄然打開。Cameron背對著門坐在書桌前,桌上幾本厚厚的書攤開著,筆電屏幕的亮光為他的背影勾出淡淡的銀色輪廓。


所以大校草在情人節晚上躲在房間裡寫論文嗎。


Tyler覺得好笑又難過。要是偷偷溜到他身後給他一個擁抱,不知會怎麼樣呢?


他踮著腳趨前,無可避免地看到電腦屏幕上的變化。一個接一個嚴肅正經的學術字眼斷斷續續地成句,還沒打下句號又突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整行的


「Tyler Tyler Tyler Tyler」


Tyler倒抽一口氣,這細微的聲音在靜悄悄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Cameron猛地轉過頭,看見弟弟的剎那臉登時漲得通紅,為時已晚地「碰」一聲把筆電閤上。


「幹嘛回來?跟小女友鬧翻了?」Cameron強壓下慌亂故作冷漠的語氣聽起來彆扭得甚是可憐。


Tyler的呼吸有點急促。「你在打我的名字。」


他的哥哥背過身去,用最嘈雜的方式把桌上的書本噼噼啪啪地閤上。


「跟女友吵架就去想法子把人家哄回來,別在這裡鬧我。」


「Cam。」


「你最懂這些了不是嗎?為什麼不寫兩句詩給她,現在去買花也應該來得及,今晚有花店通宵營業--」


「Cam!夠了。」Tyler用力把哥哥扳轉過身,逼他直視自己。「根本沒有什麼女朋友。Divya說的那個女生,我連她名字都記不住。知道為什麼嗎?因為跟她吃飯的那段時間,我整個心都在想你的事。」


Cameron的肩膀抖了一下,固執地垂下的目光落在兩人之間的地板。


「--我,」Tyler有點羞愧地說:「我說約了人,是故意要氣你的。」


靜默幾秒之後Cameron才開口,聲音繃得像是隨時要斷成幾截。「。。。你成功了,所以,高興了嗎?」


「一點也不!」Tyler終於受夠了這種沒完沒了毫無結果的對話。他捧起哥哥的臉,心疼地發現對方紅了眼眶。「我很清楚自己的感覺,卻一直不知道你怎麼想。有時候我覺得好像看到了希望,有時候又不確定了。我都快瘋了所以才想出這種蠢方法試你的反應--」


他抱住哥哥。


「--對不起。」


Cameron深深吸一口氣,放棄了強忍放棄了收斂,任由眼淚滑下來的同時,也擺脫了埋在心裡多時的糾結和痛苦,此時他終於讓自己放心地回抱弟弟。


Tyler在哥哥的項間舒了口氣,抱得更緊了些。「現在我知道答案了。--那麼,這個晚上我們可以一起過嗎?Our first Valentine--」


「嗯。」Cameron如在夢中似地應了一聲,隨後頓了頓,突然又正經起來:「記得鎖門。」


Cameron淚痕還沒乾透的嚴肅臉害Tyler大笑。果然是他事事周到的哥哥。


鎖好門之後Tyler沒忘記打開Cameron的筆電,在自己的名字下面添了一行


「Cameron Cameron Cameron Cameron」


然後按儲存。


「當個見證。」他說。


Cameron翻了個白眼:「有時我真搞不懂你的幽默感,Ty。」


「你懂我其他的所有就好。」


說罷Tyler擠到哥哥在床上給他留出的空間。首先必須是,情人節的第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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