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開一朵藍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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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an From U.N.C.L.E][紳士密令][美蘇] 美人計(1/11編輯)

拿破崙•蘇洛覺得他活不過這次任務。


美人計他不是沒玩過,色誘絕對得心應手。可不,他不過送了幾個秋波,說了幾句俏皮話,摸了幾下肩膀,面前這個一臉純情的圓臉青年就面泛紅暈目光迷濛,痴醉的笑容釘了在臉上,一副隨時要昏倒的樣子。


但任務的重點並不在這邊。蘇洛給對方添了酒,乘勢不著痕跡地往伊利亞的方向瞥了下。


幸好倫敦這家尊貴而私密的會所供會員使用的是水晶酒杯,不然蘇洛很有可能使出連KGB都咋舌的特殊功力,把杯子捏個粉碎。


他們的目標人物--溫德米爾公爵,此時正無限溫柔地一手搭在伊利亞的腰間,另一手在他的胳膊摩娑,邊聽他說話邊微微點頭,眼中盡是善解人意的柔光,前傾的身子愈湊愈近,嘴唇懸針一樣在伊利亞臉側晃擺,彷彿下一秒就要叮到人家的耳垂上。


這都不是最糟糕的事,畢竟這是計劃中無可避免的過程--韋弗利說了,溫德米爾公爵愛好男色,而且嚴重偏愛金髮美男子,所以伊利亞身為U.N.C.L.E.局顏值最高的金髮特工,接近目標人物的重任自然非他莫屬。為了讓伊利亞混進這家專為愛慕同性的紳士們而設的地下會所,韋弗利很是費了些工夫,委托一位貴族朋友,讓蘇洛以完美的牛津口音假扮他的遠房侄兒,而這位侄兒則帶著他「來自德國的男性密友」,大搖大擺地加入會所。侄兒先生是個稟性風流的混蛋,在會所廝混了幾次,就和一位年輕的子爵勾搭上了,他帶來的德國金髮美人傷透了心,剛好讓溫德米爾公爵可以乘虛而入。


到此為止一切順利。在U.N.C.L.E.的造型師精心設計之下,伊利亞修身收腰的西裝外套敞開著,配襯細領帶的襯衫領口鈕子故意不扣上,刻意留長的前髮微亂,落在不時緊蹙的眉眼上,渾身上下那種要人命的憂鬱文藝青年氣息,就和蘇洛身上的香奈兒古龍水一樣揮之不去。從一開始,溫德米爾就毫不意外地用大熊看蜂蜜的眼神盯著伊利亞看,現在伊利亞落了單,就更加肆無忌憚地耳鬢廝磨起來。


非常好,對吧?只要尚存一絲專業精神,都應該慶幸任務進展神速。


蘇洛臉上的笑意紋風不動,心裡卻像有一百隻發瘋的兔子亂撞。


也著實不是溫德米爾的手放哪兒嘴在幹嘛的問題。真正的問題有三個:伊利亞,伊利亞,噢天殺的伊利亞。


早知道就不在韋弗利向他們解說任務的時候取笑,質疑,諷刺,貶低伊利亞的演技了。Peril這是在報復他嗎?


現在這位裝成德國人的蘇聯人,正以一腔幽情無處訴的神色向公爵不絕地低語。蘇洛所在的位置聽不到他說什麼,但想必是按劇本的說詞,抱怨「亨利爵士」是多麼的薄情寡義。劇本沒說的是「安德烈斯」會不時向「亨利爵士」投來那種目光--那目光流露出的哀怨勁兒,只好用古往今來所有咯血而死的詩人作品串成詠嘆調來襯托。


他們眼神又再對上的時候,蘇洛花了畢生的自制力才沒有放聲哀號。


這次,「安德烈斯」冰藍色的眼睛紅了一圈,閃閃的淚光像藍寶石包覆了一層水晶。


根據計劃,蘇洛這時候應該要站起來,招搖地帶著他的新男伴離開,好讓伊利亞進一步引公爵入甕。但伊利亞--或安德烈斯,到底誰給他取這種淒風苦雨的名字?--那淚汪汪的藍眼睛像一股巨大的低氣壓,壓得蘇洛整個人陷在天鵝絨沙發椅裡無法動彈。


該死。旁邊那個蠢笨的子爵還在唸叨著風光明媚的莊園和意大利式晚餐,他就不能閉嘴嗎?


「你這混帳東西。」


蘇洛在無可自拔的情緒中沉淪浮游,已進入忘我境界;伊利亞的聲音突然在身邊響起的時候,他還沒來得及嚇一跳,就被紅酒潑了一臉。


接下來是一陣混亂。圓臉子爵臉紅脖子粗地想要為新男友出頭(沒死過的傢伙,蠢,就是蠢),安德烈斯英語混雜德語連珠砲地說了一串你這個沒良心的把我當什麼玩完就丟的玩意兒還是你的婊子(全程都是用那晶晶淚眼看著他,上天垂憐),溫德米爾雙手摟住他的肩膀,輕聲細語地重覆「My boy,親愛的,別這樣」(到底誰允許他叫伊利亞做親愛的my boy),而剛清醒過來的蘇洛一手拉住子爵,一手掏出手帕抹臉,滿嘴都是苦味兒但被這麼一鬧,倒是知道要把戲演下去了。


「安德烈斯。」語氣完美地高傲冷漠,蘇洛在心裡為自己熱烈鼓掌。「我早就說過,承諾是庸人的避風港。真正的愛是隨心所欲、隨性所致。」


「愛?」伊利亞繃緊的聲音在顫抖--蘇洛在心裡給他跪下膜拜了三次--「你沒有資格說這個字!」


「My dear boy,不要為難自己。來,我家有一件珍藏,你一定會喜歡的。」溫德米爾用非常惹人厭的溫柔動作把伊利亞拉走。伊利亞滿臉紅暈,腳步不穩地隨著走,目光始終停駐在蘇洛臉上,然後--


在那雙泛紅的藍眼睛裡打轉已久的淚水,終於掉下來了,掉下來了,掉下來了。一、兩、三,然後成串地,無聲的掉下來。


蘇洛腦子裡轟然響起雷雨交加的呼嘯之聲。


「亨利?我們去廂房吧,給你換件衣服。」蠢子爵說。


但蘇洛不想換衣服。他只想一頭躺倒在地上,從房子這一頭打滾到那一頭,再打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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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順利完成,伊利亞找到了需要的情報。


「他讓侍候了他幾十年的男僕貼身收著,怪不得我們在他家一直搜不到。」


蘇聯人坐在安全屋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淡悠悠地說。伊利亞又恢復了伊利亞。


而蘇洛憋了一肚子問題,沒一道和任務有關。


「Peril--」才開口卻又打住了。


伊利亞抬頭看了他一眼,皺起了眉頭。「你今天已經是第三次叫了我又不說話。究竟怎麼了?」


因為「你是不是在哪兒藏了顆少女心我不知道」「你小時候是個愛哭寶寶嗎」「還是說那是你對我真情流露的表現」沒一個問題是不招打的。


「如果你還在氣我潑你酒,」伊利亞實事求是地說下去:「那是因為你莫名其妙地忘記把子爵帶出去。」


「誰會生那個氣啊。」蘇洛扶額,只覺唇乾舌燥,平常伶牙俐齒的勁兒都不見了。


伊利亞放下手中的書,沒好氣地問:「那麼你到底有什麼事?」


蘇洛揉揉臉,覺得對待直腸直肚的俄羅斯人,還是有話直說、有事直做(?)來得好。


於是他縱身把伊利亞撲倒,兩人一起從沙發上滾了下來。


「Cowboy你幹嘛--」


「我在回答你的問題。」蘇洛大喇喇地壓在人家身上:「可以從你的精彩演出說起。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可以有那麼多眼淚,Peril。」

 

伊利亞眉頭壓得低低地。「以角色的身份和當時的情景,那樣的表現很恰當。Cowboy你要是又想挑剔--」


蘇洛嘆口氣。「你還是一點都不懂啊。」

 

「不懂什麼?」伊利亞不耐煩地掙扎了一下,但肩膀被對方按得死死的。

 

「各種各樣。譬如說,武鬥之外的殺傷力。」

 

伊利亞還是一臉困惑。好吧,要是畫人像非得把腸子也畫出來--

 

「我是說,那天,你,」美國人俯下身,一板一眼地:「哭得我意亂情迷。」


伊利亞不像安德烈斯會哭,但肯定比他會臉紅。蘇洛親下去之前如此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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